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前等豆浆，老板娘掀开木桶的瞬间，白雾裹着豆香扑到我脸上。她用长柄铁勺敲了敲桶边，冲我笑：“今天这锅煮得浓，你尝尝？”我摸出手机扫码时，瞥见她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红色塑料尺——那是给客人量包子褶用的，褶子不够十二道她准要重新捏。 隔壁桌穿蓝校服的小姑娘正往豆花里倒酱油，她妈妈举着手机拍视频：“宝贝你看，这个‘云朵’要这样吃才香。”小姑娘突然指着我碗里的豆浆：“阿姨的豆浆有‘月亮’！”我低头看，油条碎在碗底聚成个弯弯的月牙，倒真像被咬了一口的月亮。老板娘凑过来瞧，乐得直拍围裙：“这丫头眼睛尖，我煮了二十年豆浆都没发现过这个！” 九点赶到公司，前台小周正对着电脑揉眼睛。她桌上摆着个透明玻璃罐，里面泡着二十几颗桂圆干。“我妈非让我带，说熬夜看剧时嚼两颗补气血。”她拧开罐子递给我，“你尝尝，甜得像蜜饯。”我咬开颗桂圆，果肉软得能拉丝，核上还粘着层薄薄的糖霜。小周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其实我是偷偷泡的，上次在工位吃辣条被主管逮到，现在吃东西都得藏着掖着。” 中午去楼下便利店买饭团，收银台后的姑娘正对着镜子涂口红。她见我盯着她的镜子看，不好意思地笑：“新买的，带补光灯的，化夜班妆特别清楚。”我注意到她工牌上贴着张便签，写着“今天要记得给3号货架补关东煮”。“这是我妈写的，”她扯了扯便签角，“她总怕我忙忘了，其实我都记着呢。”正说着，微波炉“叮”地响了，她小跑着去端热好的饭团，马尾辫在背后一甩一甩的。 下班时路过小区花园，看见张奶奶蹲在花坛边。她戴着老花镜，手里捏着把小镊子，正给月季花除虫。“这花招虫子，”她冲我晃了晃镊子上的绿色小虫，“得用手捏，喷药会把蜜蜂也毒死。”她身侧放着个塑料瓶，里面泡着几枝剪下来的月季，“这些要带回去插瓶，我孙子放学回来看到准高兴。”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里的月季花也跟着轻轻摇晃。